凡煙小說

☆、看錯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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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顧珍琴真正撕破臉皮那次是林曉覺得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。那天一大早,林曉收到一個快遞包裹,裏面的東西是她從一個大學同學開的網店上買的。咚的一聲,她的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:“收到了嗎?祝你和你先生‘xing’福美滿。”

林曉拆了包裝從裏面拿出那件紅色的性感睡裙看了又看,試穿了一下,看著鏡子上的自己臉紅不已。和俞學澤最近總是鬧不愉快,夫妻生活更是沒有,這樣怎麽能讓她的婆婆如願抱上孫子呢。她要晚上等俞學澤回來,在床上使勁渾身解數搞好兩人的關系,這是那個開網店同學支的招數。顧珍琴和小區裏聊得來的幾個老阿姨組團去隔壁市觀光,明天才回來。

晚上九點多,俞學澤回到家,剛打開門口見屋裏一片黑,正伸手要開燈。臥室那邊透出一絲亮,林曉打開小半門扉,露出上半身,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,嗲著聲音喊了一聲:“老公。”

光是聽聲音,男人耳朵都酥了。本來工作了一天,精神很疲憊,見到兩團隱隱約約遮蓋在紅紗面料下透著白皙的渾圓後,立馬變得精神抖擻。俞學澤再也不能思考更多,順著她的手指頭往臥室走去。林曉偷笑,都說男人愛騷。這話一點都不假,能看到平日裏嚴謹古板的俞學澤先生一副大餓狼撲倒小綿羊的樣子,也是很難得的。

臥室房門關上後,兩人痛快淋漓地癡纏了一回,沒想外面門鈴聲大作,外面還傳來顧珍琴當教師三十幾年一貫的大嗓門,“學澤,開開門,媽忘帶鑰匙了。”

箭在弦上剛要發射的男人騎在林曉身上,那臉上的表情叫一個憋屈。滿臉紅暈的女人看著男人發窘的樣子一面忍著笑,一面疑惑老太太怎麽這個時間回來。

俞學澤不情不願地套上睡衣跑去開門。林曉隨便拿紙巾擦了擦身體,便換上平日裏穿的睡衣。那件早被丟在地板上的性感睡衣被她胡亂塞進衣櫃裏。開了門,顧珍琴說是住不慣外面酒店,連夜和一個老阿姨打的回來。

夫妻二人雙雙無語。

第二天,林曉中午回了趟家。剛開了大門,就見顧珍琴在陽臺和隔壁單位的老太太聊天聊得很歡樂,連她喊人都沒聽到。林曉自去了臥室便想到昨晚那件睡裙還沒洗。可是在屋子裏找了半天沒找到,正想去問顧珍琴。這走到陽臺一看,瞬間咋舌,那件紅色薄紗綁帶睡裙正明晃晃地掛在衣桿上。

只見隔壁的老阿姨掩著嘴偷笑,不時擡頭看看紅色睡裙,說:“現在這年輕人可真敢穿呀。換我們那個年代,可是不敢穿這種衣服的。嘖,這面料都沒多少,能遮哪裏?”

顧珍琴笑了笑,隨後嗤了一聲,“這親家媽媽都不知怎麽教的女兒,這個衣服看得我都臊紅了臉。本來以為這大學裏的老師不愛這些的。”

隔壁老阿姨接嘴:“你媳婦生不了孩子,會不會以前和男人那個什麽過。。。。。。”

一聽這話,顧珍琴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了,板著一張臉說:“不能吧,老姐妹,你有聽說過我媳婦什麽事嗎?聽說城裏的女孩子這方面很開放。”想了想又說:“哎呀,學澤這個傻孩子總不會傻到撿了人家的破鞋子穿吧,我早就叫他找老婆要找老家的女孩子,知根知底的。可傻兒子非要娶現在這個。”

見兩人越說越不像話,林曉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,冷冷開口阻止兩人再說下去,“媽。”

“哎呀餵,嚇死我了。你什麽時候回來的?”顧珍琴誇張地拍拍胸口。

林曉看了一眼隔壁陽臺上站著的老阿姨,微笑地指了指衣桿,答道:“就在你們忘乎所以地議論我那件本應該放在衣櫃裏的睡衣時回來的。阿姨,你還不去做飯嗎?不要整天忙著管人閑事,等下你孫子放學回家沒飯吃,你兒子又要罵你了。”隔壁這一家的兒子總是和父母吵架,特別是這個老阿姨經常不著家,到處說人長短,娶進門的兒媳婦在小孩三歲大的時候就離婚走人,孫子一直讓老阿姨帶著。

“林曉,不許沒禮貌。”顧珍琴嚴肅地對林曉呵斥道。

隔壁老阿姨臉上無光,訕訕地說要回去給孫子做飯就走開了。顧珍琴黑著臉看林曉,林曉不怕她看,還反盯回去。

“媽,這著裝是個人自由。我愛穿什麽衣服就穿什麽衣服,不需要讓我母親教我。還有,說到不禮貌一事,我想問問為什麽在我衣櫃裏的睡衣會跑到這裏來?”林曉把衣桿上的睡裙取下來,面料薄,睡裙早已幹透,有兩處紗線還破了洞。

顧珍琴瞄到隔壁老阿姨躲在陽臺門後偷聽,轉身進了客廳,“怎麽,我幫你洗了衣服還不對?再說,我還進不得自己兒子房間?”

“沒有不對呀,我謝謝您為我洗了這個衣服。”林曉指了指破了兩個洞的地方,一件幾百塊的名牌睡衣就穿這麽一次。只是衣服事小,名聲事大。“可您為什麽要和外人一起編排自己媳婦的壞話?”

顧女士睜眼說瞎話,“反了,我什麽時候和外人說了你的壞話?” 言下之意,剛才林曉聽到的那些都是幻想出來的。

嗤笑了幾聲,林曉不想再和顧女士爭論下去,便轉身回了臥室。反而顧珍琴見她不說話,以為自己占理,還在客廳裏繼續說了幾句,大致上表達的意思是自己絕對不是那種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,越說越得意。

說來也巧,顧珍琴正嘰裏呱啦地說著話,聽到大門上傳來開門的動靜便立刻住嘴。俞學澤回家來拿點文件,進門一看自家老娘板著一張嚴肅的臉坐在客廳,又見林曉也在家,飯桌上空空的,皺了下眉頭問:“媽,吃飯了嗎?中午我們出去吃飯吧。”

顧珍琴這眼眶說紅就紅,語帶哽咽道:“兒子呀,媽在這裏是待不下去了。我知道,曉曉不喜歡我這個老婆子,嫌我礙手礙眼的。行,我這就回老家。”說著便往臥室去要收拾行李。

林曉在臥室瞠目結舌,算是長見識了,長這麽大第一次看人能夠這樣。人前一個樣,人後另一個樣。她的婆婆,顧珍琴女士,簡直可以去當演員了。

“媽,你等等。曉曉不懂事,哪裏說錯話了,做錯事了,您就多多包涵,原諒她吧。她是歡迎您的,當時聽說您要來住,還積極地收拾房間,去買新床罩新床單被子什麽的。你說是不是,曉曉?快和媽賠不是。”

道歉,又是道歉,她就該那麽低聲下氣嗎?明明錯的人是婆婆,為什麽做兒媳婦的要先道歉,長輩就了不起?長輩就可以不講道理嗎?林曉待在房間裏沒有出聲,玩著自己的手指甲。

顧珍琴以為林曉會聽自己兒子的話乖乖出來賠禮道歉,沒想等了許久屋裏的人一聲不吭,重重嘆了口氣就去臥室裏收拾行李。俞學澤朝自己的臥房瞪了一眼,緊跟在自己母親後面一直勸說。老太太還真收拾出了一個行李包,走到門口被兒子給攔下來。俞學澤趕緊進自己臥房讓林曉出去說說幾句好話,道道歉。

林曉嘴裏淡淡飄出一句,“我沒有錯。”

“砰”的一聲,外面大門被關上。俞學澤一臉恨其不爭的樣子,對林曉說:“林曉,其實你根本不願意我母親留在這裏吧。我早該看出來的,林曉我看錯你了。”

“你。。。”林曉被氣得說不出話。俞學澤想追回自家老娘要緊,直接拿起車鑰匙出門。

屋裏回到平靜,只一個人在。良久,林曉哭出來。如果不願意顧珍琴和他們住在一起,她不會一開始就忙這忙那地準備,不會為了滿足顧珍琴的求孫願望,配合地跑到老家鄉下去求醫還喝了那麽久的苦湯藥,更不會對被背後中傷一事當作不知道。現在俞學澤居然說看錯了她,這話真真是傷人呀。

顧珍琴真的回了老家,大半年後又被俞學澤給請來B市住。那時,林曉和俞學澤的感情破裂,三人在同一屋檐下住,相見無語,衣服分開洗,從不在同一餐桌上吃飯。形同陌路人,直到林曉發現了那個小姑娘是顧珍琴引得線,便對這個婆婆算是恨上心頭。給兒子介紹小三,算哪門子婆婆!

三四天了,俞學澤沒有回來。林曉看著空蕩蕩的主臥室,屋子仿佛回歸到最初的狀態。現在每天早上沒有人叫她吃早餐,晚上沒有給她留飯。談不上不習慣,只想知道他是不是永遠不回來。一直在想著,還是跑到主臥室去看看。看見衣櫃裏的衣物都在,那個行李箱卻不在,林曉失望地拉上衣櫃門。

他估計是出差了。自從那晚打翻了那碗粥,第二天俞學澤就不見人影,一大早她在房裏睡覺時就聽到行李箱輪子滑動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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